成功晋级Major后，猎鹰并未在RMR线下举办地罗马尼亚久留。
在晋级的第二天晚上，他们就飞往了哥本哈根。
作为本地人的Zonic已经为猎鹰找到了一个临时的集训基地。
提前飞往丹...
杨雨甩掉AK47枪口最后一缕硝烟，脚步未停，右脚重重踏在A大道斜坡水泥台阶上，震起一星灰白碎屑。他没回头——身后狂哥的补枪声已如潮水般涌进A大，压得斜坡上残存的Faze队员连抬枪的间隙都没有。导播镜头猛地切回沙七B区：Simple正蹲在警家二楼窗口，枪口平稳地扫过B小道；magixx则半蹲在B通入口，手雷已捏在掌心，指节泛白。两人之间隔着一道烟，却像隔着整片沉默的沙漠——他们听见了A点传来的枪声，也听见了那串子弹击穿空气时特有的、近乎嘶哑的尖啸。
“包呢？”杨雨边冲边吼，声音劈开烟雾。
“B点！”magixx立刻回应，语速快得像子弹上膛，“刚扔完B通烟，C4在B小道！”
杨雨没再问，身体已做出反应。他一个侧身滑入B通左侧假门后，背贴砖墙喘了半秒，耳中捕捉到三米外B通深处传来一声极轻的金属碰撞声——是FN57弹匣松动的脆响。他瞳孔骤缩，右臂横举，AK47枪口压低至腰线，准星无声滑向假门右侧缝隙。那里没有光，没有影，只有一片被烟雾浸透的灰暗。可他知道，ropz就在那儿。不是猜测，是记忆里上周训练赛录像第17分钟的画面：ropz单B防守时，总会在B通假门右侧砖缝卡一颗烟雾弹延迟器，靠它遮挡自己晃身时鞋底摩擦地面的微响。
——这细节，连Faze教练组都没写进战术手册。
杨雨没开枪。他左手摸向腰间，抽出一枚闪光弹，拇指顶开保险销，却没投掷。他盯着那片黑暗，喉结滚动了一下，突然将闪光弹反手塞进假门下方砖缝，指尖用力一按——弹体卡死，引信被压住，不会爆炸，但铝壳在砖缝里发出一声闷响，像骨头错位。
B通深处那声FN57弹匣的轻响，戛然而止。
杨雨笑了。他右脚猛地蹬墙，整个人如离弦之箭撞进B通烟雾，AK47枪口在离地三十公分处横向扫出一道死亡弧线。“哒哒哒！”三发点射，全部打在假门右侧第三块砖的接缝处——那里，ropz的左脚踝正从烟雾边缘探出半寸。子弹擦着球鞋边缘钻进水泥地，溅起的碎屑打在ropz小腿上，火辣辣地疼。他下意识缩腿，身体重心后仰，枪口本能抬起——
“砰！”
Simple的AWP声从B小道另一端炸开，子弹撕裂烟雾，精准钉进ropz眉心正下方两厘米的软骨。ropz身体一僵，缓缓倒向B通右侧箱子，FN57脱手砸在地上，滚了两圈，停在杨雨脚边。
“C4还剩32秒。”magixx的声音透过耳机传来，冷静得像在报天气。
杨雨弯腰拾起FN57，顺手把ropz的AK47踢向B小道方向，确保Faze没人能捡。他直起身，烟雾正被B区通风口缓缓抽走，露出B小道尽头那枚孤零零的C4——红色计时器在昏暗光线下跳动：30…29…28…
“守包。”他下令，声音沙哑，却像铁锤砸在钢板上。
Faze的回防来得比预想更早。karrigan带着rain和Broky的残血队友从A小坑绕出，三人呈三角阵型压向B小道。他们没丢烟，也没丢闪——经济已经见底，只剩三把破旧的USP和两颗燃烧瓶。karrigan在B小道口停步，抬手做了个“双人架枪”的手势，rain立刻蹲在B小道右侧木箱后，枪口瞄向B通烟雾边缘；karrigan自己则猫腰贴着左侧墙壁，视线死死锁住B小道正中央那枚C4。
“土豆在B通。”karrigan低声说，声音绷得像拉满的弓弦，“Simple在二楼窗，magixx在B通门口……他们没时间换位。”
他话音未落，B通烟雾突然剧烈翻涌——杨雨提着FN57冲了出来！不是突击，不是强攻，是慢速、沉稳、每一步都踩在烟雾最浓处的推进。他左手握着FN57，右手却空着，五指张开，像在空气中抓取什么。karrigan瞳孔猛缩，下意识扣动扳机，USP的子弹打在杨雨左侧三米外的水泥地上，溅起一串火花。
杨雨没躲。他继续往前，直到B小道中央，距离C4只剩五步。然后他突然停步，空着的右手猛地攥紧，仿佛抓住了一根无形的绳子，狠狠往下一拽！
“轰！”
B小道左侧木箱后，rain刚刚探出半个身子准备开枪，头顶突然炸开一团刺目的白光——那是杨雨刚才塞进假门砖缝的闪光弹，此刻被他用一根提前埋设的细绳远程引爆！强光吞没rain视野的瞬间，杨雨的FN57已调转枪口，三发点射全数打进rain胸口。rain身体后仰，撞在木箱上，USP脱手飞出，划出一道银色弧线。
karrigan爆吼：“Broky！烟！”
Broky立刻甩出燃烧瓶，火焰顺着B小道地面蔓延，却只燎到杨雨脚边。杨雨甚至没低头看一眼，他转身，FN57枪口已对准karrigan藏身的左侧墙壁。karrigan刚要侧身换位，杨雨却先开了枪——不是打人，是打墙！FN57子弹密集撞击墙壁，激起大片水泥碎屑，其中一粒恰好飞溅进karrigan右眼。他惨叫一声捂住眼睛，身体踉跄前退，暴露在B小道中央。
“砰！”
Simple的AWP声再次响起，karrigan应声倒地，额头爆出一朵暗红血花。
B小道彻底安静。只有C4计时器冰冷的滴答声，在燃烧瓶余烬升腾的青烟里，一声声敲打人心。
“22秒。”magixx报时。
杨雨没动。他站在C4旁，FN57垂在身侧，目光扫过B小道两侧墙壁——那里，有三处细微的弹孔痕迹，呈不规则三角形排列。他嘴角微扬，手指轻轻摩挲FN57冰冷的枪管。这是他今早热身时发现的：沙七B小道西侧墙体，水泥标号偏低，子弹撞击会产生特殊频率的共振，而这种共振，会干扰Faze队内通讯频道里某个特定频段的信号接收——正是karrigan惯用的加密频道。
所以刚才那三枪，根本不是乱打。是他在用弹道计算，为Simple的下一枪校准风偏。
“Simple。”杨雨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穿透烟雾，“左窗台，三点钟方向，砖缝第三道阴影。”
Simple没问为什么。他只是将AWP枪托抵紧肩窝，呼吸屏至极限，准星缓慢移向杨雨指定的位置——那里，一块松动的砖石正微微颤动。Faze最后一名队员，躲在B小道尽头消防栓后的broky，正试图抠开砖缝，把备用无线电塞进去重新接驳频道。
“砰！”
砖石炸裂，broky半边肩膀被掀飞，身体撞在消防栓上，发出沉闷的金属回响。C4计时器跳至“00:07”。
杨雨终于蹲下，手指按在C4引爆键上。他没立刻按下，而是侧头看向B通方向：“寒王，你还在等什么？”
B通烟雾中，magixx的身影缓缓走出，手里拎着一把刚捡的M4A1。他走到杨雨身边，没看C4，只盯着杨雨的眼睛：“你什么时候发现墙体共振的？”
“昨天凌晨三点十七分。”杨雨说，手指按下引爆键，“我拆了六把练习用的FN57，试了四十七次弹道角度。”
C4轰然炸开，火光映亮两人脸上未散的硝烟。比分跳成6:1。
Faze休息室里，大表哥盯着屏幕上回放的B小道三枪，手指无意识抠着战术板边缘。ropz坐在角落，手里捏着那颗被杨雨踢飞的AK47弹匣，指腹反复摩挲弹匣底部一行几乎磨平的刻痕——那是去年沙七线下赛时，他自己用匕首刻下的“Ropz-B”字样。他忽然抬头，声音干涩：“他拆枪的时候，我正在练B通晃身。”
大表哥没说话，只是把战术板翻过来，背面写着密密麻麻的英文笔记，最上方一行字被红笔重重圈出：“Tudou’s memory isn’t photographic. It’s architectural.”
上帝站在猎鹰休息室外，听着里面Jame布置新战术的声音，忽然想起杨雨赛前热身时那个奇怪举动——他对着沙七地图模型，用铅笔在B通假门右侧画了三道平行线，又用橡皮擦掉中间一道，只留下上下两道。当时上帝以为是随手涂鸦，现在才懂：那不是涂鸦，是杨雨在给Faze的防守阵型，做一道无法逾越的刻度。
杨雨走出休息室时，走廊灯光照在他脸上，眼下有两团青黑，可眼神亮得惊人，像刚淬过火的刀锋。他路过饮水机，没拿杯子，直接俯身就着水龙头灌了一大口。水珠顺着他下颌线滴落，在地板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痕迹。他直起身，抹了把脸，湿漉漉的手指蹭过眉骨，留下一道浅浅水痕。
“下一局。”他对跟上来的Jame说，声音平静得像在讨论天气，“他们起狙，我们就起喷子。”
Jame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你疯了？沙七起喷子？”
“不。”杨雨摇头，目光扫过走廊尽头电子屏上跳动的比分——6:1，“我是说，他们起狙，我们就起‘他们’。”
Jame的笑容僵在脸上。他忽然想起赛前热身时，杨雨曾独自留在训练室多练了四十分钟。监控画面里，他反复观看Faze过去三个月所有沙七比赛录像，不是看整体战术，而是逐帧截图——截图对象全是ropz、Broky、karrigan三人更换弹匣时的左手小指动作。那些小指，有的弯曲，有的伸直，有的在弹匣卡榫处轻轻一叩……如今杨雨口袋里，正躺着三枚特制弹匣，内部弹簧压力值，与Faze三人习惯性调整弹匣时的小指施力强度，完全一致。
玩机器在解说席上喝了口咖啡，苦涩液体滑过喉咙，他忽然觉得这味道莫名熟悉——就像杨雨刚才喝的自来水，毫无杂质，却带着某种令人战栗的、绝对清醒的冷冽。
“各位观众，”他清了清嗓子，声音陡然拔高，“接下来这一局，可能要改写沙七的历史了。”
导播镜头切向Faze选手席。karrigan摘下耳机，深深吸了口气，再缓缓吐出。他眼角余光瞥见Broky正用纸巾擦拭AWP镜片，动作很慢，很用力，仿佛要擦掉什么看不见的污迹。ropz则低头摆弄着自己的FN57，枪管在灯光下泛着幽蓝冷光。大表哥没说话，只是把战术板翻回正面，用马克笔在空白处写下三个字母：T-U-D。
字母下面，画了一把断掉的狙击枪。
杨雨推开比赛室大门时，脚步没停。他走过Faze选手席，目光掠过ropz低垂的睫毛，Broky紧绷的下颌，karrigan摊在桌面上的左手——那只手的食指，正无意识地、一下一下，叩击着桌面，节奏与沙七B小道西侧墙体的共振频率，严丝合缝。
他走进己方选手席，摘下耳机，放在桌上。耳机线缠绕着，像一条蛰伏的蛇。他拿起自己的AK47，枪托朝下，轻轻顿了顿桌面。咚。咚。咚。三声，与karrigan食指叩击的节奏，分毫不差。
Jame递来战术板，杨雨没接。他伸手，从战术板背面撕下一张纸，又从口袋掏出一支铅笔。纸面朝上，铅笔尖悬停半秒，然后落下——不是写字，是画线。三条平行线，间距精确到毫米，像手术刀划开皮肤。最上面一条线旁，标注着“Ropz-B”，中间一条写着“Broky-AWP”，最下面一条，只画了个小小的、歪斜的“K”。
铅笔尖停在线尾，微微颤抖。杨雨盯着那三条线，忽然抬眼，望向对面Faze选手席的方向。ropz正抬起头，两人视线在空中相撞。ropz看见杨雨眼底没有嘲讽，没有得意，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近乎温柔的专注——仿佛他不是在看一个对手，而是在确认一件精密仪器的校准是否完成。
杨雨收回目光，铅笔尖轻轻一点，落在三条线正中央。墨点扩散开来，像一滴血，又像一颗种子。
“开始了。”他说。
屏幕上的比分，无声跳动：6: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