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456章、狂吧,再不癫狂就老了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书架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一句话便让气氛陡然紧张了起来,林舟却并没有被压力到,只是再次用手指在地图上戳了戳。

“我没心思跟你们策划什么未来。”

他说话之间便已经站了起来:“我不弄你们,是因为你们手上还有八百七十...

毡帐掀开的一瞬,寒风裹着雪粒劈头盖脸灌进来,火塘里几块将熄的牛粪被吹得火星乱溅。阿秃抢先一步踏进去,跪伏在地,额头触地三叩首,声音低沉却字字清晰:“父汗,林大帅亲至!”

帐内光线昏暗,只靠中央火塘一点微光映出人影轮廓。一个须发灰白、脊背却如弯弓般绷紧的老者盘坐在厚毛毯上,左手拄着一柄包银狼头杖,右手正缓缓摩挲着腰间一柄无鞘短刀——刀身乌黑,刃口却泛着青霜似的冷光。他没抬头,只从鼻腔里哼出一声:“宋国的大人物,倒肯踩我蒙古人的雪泥。”

林舟没急着进,先抬手示意阿秃稍等,自己反手从车后备箱拎出个帆布包。他抖了抖落雪,径直走到火塘边,把包往地上一放,拉开拉链——里头整整齐齐码着二十包真空压缩的脱水蔬菜、十箱高钙奶粉、五袋精制食盐,最顶上还压着两罐喷雾式防冻膏和一支红外线体温计。

“听说您老咳嗽咳了三个月。”林舟蹲下身,顺手把体温计塞进老者腕间,“这东西不用烧水,也不用请郎中,滴一下就出数。盐是晒的,比你们煮卤水熬的干净;奶粉兑热水,加点奶酪碎,孩子喝了不拉肚子;蔬菜干泡十分钟就能炒,下锅前撒一把,颜色都亮堂。”

老汗眼皮终于掀开一条缝,目光如钩,钉在那支体温计上。阿秃急忙翻译,声音却微微发颤:“父汗,此物……测体热之疾,一息即知。”

老汗伸出枯枝般的手指,竟未去碰体温计,而是直接按住林舟手腕,力道沉得惊人:“你不怕我杀了你?”

林舟没抽手,反而把帆布包往火塘边又推了推:“怕。所以我带了这个。”他指了指包角露出的一截金属管——那是把拆掉弹匣的M1911,枪管朝下插在帆布夹层里,像根寻常的铁棍。

帐内骤然死寂。火塘里一块牛粪“噼啪”爆裂,火星溅到老汗靴面上,烧出个焦黑小洞。他盯着那截枪管看了足足十秒,忽然松开手,仰头哈哈大笑起来,笑声震得帐顶积雪簌簌往下掉:“好!好一个带铁棍来拜见的宋国大帅!”他猛地拔出腰间短刀,“呛啷”一声横在膝上,“刀名‘忽必烈’,意为‘铁之主’。今日我以此刀为证——林大帅若愿教我部人识字、炼铁、种麦,这刀,连同我孛儿只斤氏的血盟,便尽数奉上!”

阿秃浑身一震,几乎要失声惊呼。忽必烈?这名字分明是铁木真长子术赤之孙的名字,父汗怎敢以未来汗王之名命名佩刀?他慌忙抬头,却见林舟已伸手拈起那柄短刀,刀身寒气逼人,刃口一道细微的螺旋纹路在火光下流转如活物。

“刀是好刀。”林舟拇指抹过刀脊,突然发力一掰——

“咔!”

清脆一声响,刀尖应声而断,断口平滑如镜。

老汗瞳孔骤缩,右手瞬间按向刀柄另一端暗扣。帐外已传来皮靴踏雪的急促声响,三柄弯刀同时抵住毡帐门帘。

林舟却将断刀扔回老汗膝上,拍拍手起身:“刀再利,劈不开冻土;铁再硬,铸不出犁铧。您这把刀,该换地方用了。”他转身掀开毡帐,指着外面灰蒙蒙的雪原,“明年开春,我带人来教你们造水泥——不是烧石头的灰,是掺了火山灰的粉,混水浇地,三天变硬如铁。再教你们打深井,装水泵,让草原底下冒甜水。您信不信?”

老汗死死攥着断刀,指节发白,喉结上下滚动三次,最终哑声道:“信。若真能引地下水,我孛儿只斤氏,从此只喝宋井水。”

话音未落,帐外忽传来凄厉马嘶,紧接着是重物坠地的闷响。阿秃脸色骤变,冲出帐外,只见方才还拴在桩上的三匹骏马,此刻全瘫软在雪地里,口吐白沫,四蹄抽搐。几个牧人正围着其中一匹,撕开它鬃毛——皮下赫然浮起密密麻麻的紫黑色斑点,形如铜钱。

“炭疽!”阿秃失声叫道,声音陡然变调,“去年冬,塔塔儿人丢给我们的病马!他们……他们早就在散播瘟疫!”

林舟快步上前,蹲在病马旁,伸手探其耳后温度,又翻开眼皮看瞳孔。他摸出随身携带的电子温度计,刚贴上马颈,屏幕上立刻跳出“41.8℃”。他眉头拧紧,抬头问阿秃:“死了几匹?”

“昨夜三匹,今晨七匹……”阿秃声音发涩,“已有二十三人发热,七人……七人昨夜咽了气。”

林舟霍然起身,大步流星走向汽车。他打开后备箱,拽出个印着红十字的铝制药箱,又抄起两卷医用胶带、一摞纱布、三瓶碘伏。阿秃追上来,急问:“大帅可有良方?”

“没有。”林舟头也不回,“但有法子止损。”他抽出一张A4纸,就着车灯写起来,笔尖划破纸面沙沙作响,“第一,所有病马立即焚烧,灰烬深埋三尺;第二,所有接触过病马的人,用碘伏擦洗全身,尤其指甲缝;第三……”他笔锋一顿,抬眼扫过远处那些破旧毡帐,“把所有染病帐篷的毡皮割下来,集中烧毁。第四——”他把写满字的纸塞进阿秃手里,“按这个方子,连夜熬药。黄芪、金银花、板蓝根,你们草原上都有野生的,缺什么我明天派人送。”

阿秃低头看去,纸上墨迹淋漓,写着密密麻麻的药材剂量与煎煮时辰,末尾还画了个简笔图:一个圆圈套着三个小点。“这是……”

“免疫增强剂。”林舟拍了拍他肩膀,“叫‘三才汤’,取天、地、人三才之意。喝了它,活命几率翻倍。”

阿秃攥着纸的手指关节泛白,忽然单膝跪地,额头重重磕在冻土上:“大帅救我部人性命,阿秃愿为奴仆,鞍前马后!”

林舟伸手扶他,力道却不容抗拒:“别跪。草原男儿跪天跪地跪长生天,不跪人。”他指向远处起伏的雪丘,“你记住,明年春耕时,我要看见五千亩麦田。不是靠天吃饭的野麦,是拿水泥田埂围起来、用水泵浇灌的麦田。你替我守着这片地,我替你守住这条命——这笔买卖,做不做?”

阿秃抬起头,风雪扑在他脸上,睫毛结满冰晶。他望向林舟身后那辆沉默的钢铁巨兽,望向车顶尚未融尽的积雪,望向火塘边那柄断刀残留的寒光——忽然咧开嘴笑了,笑容粗粝如砂石摩擦:“做!刀断了,再锻一把新的!地冻了,就用您的水泥去砸!”

林舟也笑了,掏出烟盒抖出两支,一支递过去,一支自己叼上。阿秃学着他用打火机点烟,火苗窜起半尺高,映亮两人眉宇间的雪尘。林舟深深吸了一口,烟雾在零下四十度的空气里凝成白练,飘向穹顶那片亘古不变的铅灰色苍穹。

“对了。”林舟突然想起什么,从怀里摸出个巴掌大的塑料盒,掀开盖子——里面静静躺着十二粒淡蓝色胶囊,“每天一粒,饭后服。治炭疽的,特效。”

阿秃双手捧过盒子,指尖触到塑料表面微凉的质感,仿佛捧着一小片来自异世的星辰。他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什么:“大帅……您说的‘祖国’,当真能把草原也囊括进去?”

林舟吐出一口烟圈,看它在寒风中迅速消散,又缓缓凝成新的形状:“你看那雪。”他抬手指向地平线,“雪落下来,分得清哪片是宋地的,哪片是草原的?它只认一个理——落地即为疆土。”

阿秃久久伫立,直到烟头燃尽烫到手指才猛然回神。他低头看着掌心那盒胶囊,蓝色外壳在雪光下折射出幽微光芒,像一捧被驯服的海。

当晚,林舟没住进汗帐,坚持睡在车里。阿秃拗不过,只得搬来整张羊皮铺在驾驶座上,又塞进六个灌满热水的牛皮囊。林舟躺下时,听见车窗外传来窸窣声——是阿秃带着人,正用冻硬的牛粪块,在车轮周围垒起一圈半人高的矮墙。

“挡风。”阿秃隔着玻璃解释,呼出的白气糊满了窗,“明日一早,我带您去看我们的‘黑石矿’。”

林舟点点头,拉过羽绒服盖住头。黑暗中,他听见远处传来隐约的诵经声,混着病马垂死的哀鸣,还有牧人用蒙语反复念叨的同一句话:“长生天在上,今有铁马驮着青草而来……”

凌晨三点,车载警报器突然尖啸。林舟猛地坐起,抓起手电冲下车。雪地上,七八个黑影正围着汽车打转,手持短斧劈砍轮胎。为首那人见灯光刺来,竟不逃窜,反而举起斧头高呼:“塔塔儿的毒,宋国的鬼!滚回你的江南去!”

林舟没掏枪,只按下遥控器。越野车顶灯“唰”地亮起,强光如刀劈开浓墨般的夜色。那几个黑影惨叫着捂眼后退——强光下,他们脖颈处赫然烙着暗红色的狼头印记,正是塔塔儿部奴隶的耻辱标记。

“回去告诉你们主人。”林舟的声音穿透风雪,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他的毒马,我烧了。他的奴隶,我买了。明早日出时,杀虎口外摆二十车盐、三十车煤、五十箱西药——换人。过时不候。”

他顿了顿,抬脚碾碎地上一块冻硬的牛粪:“顺便告诉他,我新造的水泥,专用来浇筑坟墓。”

黑影们呆立原地,仿佛被冻僵的雪雕。直到林舟返身钻进车里,引擎轰鸣声撕裂寂静,他们才如梦初醒,连滚带爬消失在雪幕深处。

车内,林舟摸出卫星电话,拨通一个加密号码。听筒里传来年轻女声:“林总,您终于上线了!航天局刚发来消息,东风-31AG的第三次试射数据,和您上个月手绘的弹道模型完全吻合……”

“挂了吧。”林舟打断她,“通知后勤组,明早六点,往云州方向空投三吨抗生素,坐标我待会发。再调二十台柴油发电机,配足电缆——我要在草原上,先亮起第一盏电灯。”

他挂断电话,摇下车窗。风雪灌入,吹得衣领猎猎作响。远处,汗帐方向亮起零星几簇火光,微弱却执拗,像冻土深处悄然萌动的草芽。

林舟重新发动引擎,V8轰鸣声震得雪粒簌簌滚落。他踩下油门,钢铁巨兽碾过薄冰,在茫茫雪原上犁出一道笔直而炽热的轨迹,直指东方——那里,墨色天幕正悄然褪成鱼肚白,第一缕微光刺破云层,温柔地落在他肩头,落在车顶未化的积雪上,落在整个沉睡千年的北方大地之上。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存书签
会员推荐
谍战,太君没猜错,我真是卧底啊
晋庭汉裔
黄金家族,从西域开始崛起
通房妩媚,清冷世子又又又破戒了
唐奇谭
天命:从大业十二年开始
从我是特种兵开始一键回收
如果时光倒流
寒门崛起
秦时小说家
战争宫廷和膝枕,奥地利的天命
红楼之扶摇河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