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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三十八章 限韩令。情圣。扶持计划。克拉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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棒子那边最终还是决定把大呲花给架起来,这下全国上下顿时一片沸腾,各种过激的言论在网上喧嚣不已,

此刻的民意已经沸腾到了一个顶点,迫切需要一个发泄的缺口,而局里酝酿许久的动作也终于要开始了,

...

方力这一跪,像一块烧红的铁锭砸进冰面,裂纹瞬间蔓延至整个华语电影圈的舆论池底。直播画面里他额头沾着地板灰,膝盖压在廉价塑料垫上发出闷响,身后墙上挂着的《百鸟朝凤》海报一角微微卷起——那支唢呐画得极细,吹口处却洇开一小片水渍,不知是空调冷凝水,还是他刚才说话时没擦干的汗。

直播间人数在三分钟内突破八十万,弹幕从“支持”“加油”迅速滑向“凌云排片够多了吧”“吴导当年看不上陈凌的片子”“方制片你跪错人了”,最后定格在一条被顶到最前的匿名评论:“跪得漂亮,可惜跪错了地方。凌云给的排片再多,也救不活一部没人想看的电影。”

这条弹幕底下秒跟三千多条回复,一半骂喷子没良心,一半附和“票房才是硬道理”。而就在方力磕完第三个头、工作人员手忙脚乱扶他起身时,凌云影业官微突然发布一条配图微博:一张黑白照片,陈凌穿着粗布工装站在兰州黄河边,背后是刚拍完《百鸟朝凤》片段的剧组,吴天明导演坐在小马扎上抽烟,烟头明明灭灭。配文只有八个字:“师承有脉,唢呐不息。”

没提方力,没提排片,更没提跪。可这张图一出,所有质疑声浪像被掐住喉咙般戛然而止。老影迷一眼认出这是2014年金鸡奖前夕陈凌专程赴兰州帮吴导补拍的镜头——当时吴导已确诊晚期肝癌,拍完最后一镜就进了ICU。陈凌没署名,连场记板都没打自己名字,只让助理把胶片连夜送回北京冲印,第二天就飞去美国筹拍《环太平洋》。

这事儿圈内早有风闻,但从未证实。如今照片一出,连方力都愣在镜头前,嘴唇抖了两下,没说出话来。

当晚十一点十七分,凌云院线总部召开紧急会议。会议室长桌尽头,陈凌没坐主位,而是靠窗站着,指尖夹着半截没点的烟。投影屏上正滚动播放《百鸟朝凤》全国排片率曲线图——过去七天,除凌云旗下影院维持12.7%排片外,其余院线平均排片跌至1.3%,最低一家甚至全天只排一场午夜场,上座率不足三成。

“数据不会说谎。”市场总监推了推眼镜,“观众不爱看。我们加排片,等于拿钱喂狗。”

陈凌终于抬眼,目光扫过全场:“去年《美人鱼》上映前,你们说观众不爱看喜剧;前年《寻龙诀》定档,你们说盗墓题材过气。现在,《百鸟朝凤》票房差,是因为没人爱听唢呐?还是因为没人敢听?”

没人接话。空调冷风嘶嘶作响。

“方力今天下跪,不是求排片。”陈凌把烟按灭在烟灰缸里,声音很轻,“他是求一个公道——吴导临终前攥着唢呐谱子说‘这调子不能断’,结果断在了二十一世纪的万达影城黄金时段。你们觉得丢脸?我倒觉得光荣。至少有人还知道什么叫‘断’。”

他顿了顿,转向发行部负责人:“通知所有合作院线,从明早九点开始,《百鸟朝凤》全国加映‘唢呐专场’——所有场次统一票价十九块八,赠非遗唢呐教学卡片一张。凌云旗下所有影城,每场放映前加播两分钟吴天明导演生前访谈录像,片尾字幕滚动播出参与修复的老艺人名单。另外……”

他拉开随身包,取出一个牛皮纸袋推过去:“这是吴导女儿托我转交的原始胶片修复版。原版母带损毁严重,我们用AI逐帧修复了四百三十七处划痕,补全了三段失传曲牌。明天上午十点,发给全国所有院线技术主管。”

全场哗然。AI修复胶片?业内尚无先例。更没人想到陈凌竟默默做了这事。

散会后陈凌没走,独自留在空荡会议室。手机震动,是杨蜜发来的语音消息,背景音里带着海岛风声:“老公,刘师师今天胎动特别厉害,踢了她三次。我偷偷试了下,好像也能感觉到一点点……就是像小鱼吐泡泡那样。”

他听着笑了,拇指划过屏幕,回了句:“等孩子出生,教他吹唢呐。”

窗外月光斜切进来,在桌沿投下一小片清冷光斑。他忽然想起吴天明最后一次见他,是在北京电影学院旧楼天台。老人指着远处新建的IMAX巨幕影厅说:“凌子啊,银幕变大了,可耳朵变小了。以后谁还听得见唢呐声?”

那时陈凌没答。现在他明白了——不是耳朵变小了,是有人故意捂住了耳朵。

次日清晨六点,北京西站地下通道。穿蓝布衫的唢呐班正在为早高峰人流即兴演奏《百鸟朝凤》片段。领班老头脖颈青筋暴起,腮帮鼓成两个硬疙瘩,铜哨震得拱顶灰尘簌簌落下。几个年轻人举着手机直播,弹幕疯狂刷屏:“真·地铁战神!”“这声音比我老板骂人还提神!”“求唢呐师傅收徒!学费好说!”

同一时刻,上海静安嘉里中心影城。早八点场《百鸟朝凤》开场前十分钟,大厅电子屏突然切换画面——不是预告片,而是陈凌手持唢呐站在兰州黄河边的实拍影像。画外音是他本人录音:“吴导教我第一个音:‘嘟——’。他说,这声要从脚底板往上顶,顶到天灵盖,再炸开。今天,我把这声,还给你们。”

全场寂静。前排戴眼镜的女大学生悄悄抹眼角,后排穿西装的男人把刚拆封的咖啡杯捏得咔咔响。

九点整,全国两千一百四十三家影院同步响起唢呐声。不是配乐,是现场演奏。凌云特意协调各地非遗传承人,每个城市至少一支唢呐班驻场演出。沈阳中街影城门口,八位老艺人穿红褂子列队吹奏,围观群众越聚越多,有人掏出五块钱塞进竹筐,更多人掏出手机拍视频——#唢呐攻陷电影院#话题半小时冲上热搜第一。

中午十二点,中影董事长赖培康的私人电话打进来。陈凌没接,让助理回:“赖董,您还记得当年在中影审《寻龙诀》剧本时,我说过一句话吗?——‘有些电影,不是为票房活着的。’”

下午三点,广电总局电影局办公室。副局长放下电话,对身边处长说:“凌云这次动作太大。但……查了下,他们所有操作都在备案范围内。唢呐传承本就是国家非遗项目,加映专场属于公益放映范畴。”

处长犹豫:“可舆情太热,怕失控。”

副局长摇头:“失控?我看是控得太久了。你去查查近五年院线黄金时段排片表,多少部‘合家欢’电影挤掉了方言片、戏曲片、纪录片?吴天明要是活着,该给谁下跪?”

夕阳西沉时,陈凌出现在《三生三世十里桃花》片场。杨蜜正吊威亚拍夜戏,黑发在钢丝牵引下飘飞如墨。他没上前,只站在监视器后静静看了十五分钟。直到导演喊“卡”,杨蜜落地喘气,他才走过去,递上温热的姜枣茶。

“听说今天唢呐吹遍全国?”她捧着杯子笑。

“嗯。吴导的调子,终于有人听了。”

她仰头喝一口,热流顺着喉咙淌下去,小腹暖融融的。忽然皱眉:“又踢我。”

陈凌蹲下身,耳贴她腹部,果然听见细微搏动。他抬头,眼里有光:“这孩子,将来得学唢呐。”

“不行!”她笑着拍他肩膀,“女孩子吹唢呐多凶啊。”

“谁说一定是女孩?”他握紧她手,“再说,唢呐声大,镇得住邪祟。”

当晚,《小丑》戛纳首映口碑发酵至顶峰。评审团主席在记者会上罕见破例:“这部电影让我失眠。它不提供答案,只撕开伤口——而伤口里,长出了比答案更重要的东西。”

与此同时,国内某二线城市影城。《百鸟朝凤》散场后,一位白发老者颤巍巍走到前台,掏出皱巴巴的存折:“姑娘,帮我买二十张票。给厂里退休的老伙计们……他们这辈子,就听过三次唢呐。”

售票员低头扫码,系统提示余额不足。老人慌忙翻口袋,掏出三枚硬币一枚纸币,手抖得厉害。这时旁边穿黑夹克的年轻人默默递来一张百元钞:“大爷,我帮您付。”

老人抬头,看见对方T恤上印着模糊字迹——“凌云影业实习岗”。他怔了怔,忽然咧开没牙的嘴笑了:“好娃,这钱,算我赊你的。等明年春社,我教你吹《雁落沙滩》。”

年轻人没接钱,只轻轻点头。走出影城时,他抬头望见霓虹灯牌上新换的广告:《唐探2》定档春节,主演王宝强笑脸灿烂。而就在广告牌右下角,一行小字悄然浮现:“本影城每日加映《百鸟朝凤》唢呐专场,票价十九块八。”

风掠过街角,卷起几张散落的电影票根。其中一张背面,有人用铅笔涂鸦:唢呐声起,百鸟来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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