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笙箫默便想起了玉箫,从墟鼎内掏出,回想着七绝谱放在嘴边吹出几个音符,过了一会儿便可以吹出完整的一首曲子。白子画想起她那日吹的谪仙怨,自然的吹出,箫声悲凉莫离。
谪仙怨,三十年他不知道弹了多少次,闭眼都不会弹错一个音符。
…………
花千骨睫毛颤了颤,眉头蹙起,睁开了眼睛,光亮的不像话,扭头眯眼去看窗外,恩,此时是子时末。师父怎么还把夜明珠亮的这么多,还没睡么。还是…照顾她?
看着天花板,花千骨翻身,突然感觉左手被压的紧,朦胧着眼睛去看。白子画在她左手边睡的安详,两手都横在她腰间抱着她,炙热呼吸打在她后颈。
她动了动,白子画睡梦中手紧了紧,把她往自己身边拉了几许,贴着继续睡。他小腹处已经冰凉,花千骨心疼的抚着他脸庞,在他苍白唇间摩挲几下。
这样抱着她睡,师父必定会着凉的,有了仙身就不管自己只管她了,也不知道注意自己的身子。
拉过被子往他身上盖,花千骨默念口诀把枕头变烫,想起以前他说抱着枕头睡不安心,又换了她的衣物。
这样,会不会安心一点。
吻了吻他的眉心,白子画的眉舒展开,挪动继续睡。花千骨笑,轻手轻脚下床,早上感觉断念回来微观,结果法力反噬收不回来,昏了过去。也不知道期间做了什么,会不会伤着了师父。
走到绝情殿门外,花千骨一个不小心栽倒下去,回头看自己的银发又长了几寸,不满的啧啧几声,继续走。
前院。
“断念?”花千骨轻唤,空中银光流彩,铃声响起,断念绕着她转了几圈回到她手里,花千骨摸了摸它的剑身以表赞扬,最后就是一声————
“骨头娘亲!”脸被一个绿色物体贴了正着,一把鼻涕一把眼泪,花千骨把糖宝捉了下来,指责到:“糖宝我说了几遍不要在我脸上哭,很脏的!还有,安静一点!我瞒着师父偷跑出来的。”
糖宝嘿嘿笑了几声:“难怪呢,我还想着骨头娘亲你怎么有时间跑出来,尊上还不会制止?”花千骨红了脸,随即想到什么,慢悠悠的说:“我决定把你送去给十一师兄。”
糖宝顿时青了脸,躲到花千骨耳朵里嘟囔:“哼!臭十一!我才不去呢!我要跟着骨头娘亲一辈子!等我修成男身抢轻水去!”花千骨被逗笑,从袖子里翻出一个小床:“上次去异朽阁顺便先去了皇宫,轻水给了我好多东西呢,都在那间屋子里,都是你的,喏,那间。”花千骨还不忘指,糖宝霎时跑了进去。
“还是轻水最好了!”最后一句留给花千骨的,就是这个。
是时候回去了,师父不会醒了吧。
轻声的走回房间,花千骨松了一口气,还好师父没醒,否则又要怎样怎样的生气不理她。恩………不过现在还是子时,还有时间出去把断念擦擦。
想着花千骨又踏了出去,招来断念飞往绝情殿的藏书阁。自从她回来后师父就重来没有进去过了,不知道里面有没有关于神界的书她也好看看。
唔。随意挑了一本薄的,花千骨坐在最里面的角落看了起来,金眸眯着,闪着淡淡的微光。眼神空洞而又清明,盯着那书。
神界余千万年前创造,六界之本,盘古开天地后六界生灵突发状况,神界君主白落粼献身平息内乱,封印四大远古禁数,以此下咒:当吾在归时,便是神界出世之见。”
…………………
没想到,白子画这一睡,便是睡了三天之久;也没想到,花千骨这一看,也看了三天之久。糖宝一等,也等了三天之久。
仿佛已经好久都没有如此清醒过,白子画睁开眼眸,漆黑如墨的眸子里略闪星光,包含了整个星河,刚醒来也带了一层微微薄薄的慵懒之意,身子舒服的好。
小骨…………也睡了三天了吧,他终究还是把她捂热了。低头去看,白子画晃眼,本是她的身影,等眼前清晰之后,却只有她的衣物。瞳子瞬间收缩,白子画翻身起床。
小骨!
惊天的一声怒吼,白子画通红了眼往外飞去,正好看到糖宝在藏书阁外邋遢着身子,不顾其他的施了法术门瞬间炸开。糖宝被这一下弄了一个劲儿,天哪,尊上疯了…………
威武啊!威武!
冲了进去,果不其然一个书架上的书全部被一扫而空,白子画御风飞入最里处,差点站立不稳。她怎么能…………………
花千骨蜷缩着身子,手已经几乎消失到手肘,全身透明的像玻璃,金眸空洞的看着他。嘴唇干涸,仿佛两夜之间苍老了几十岁。
花千骨看见白子画来了,用舌头舔了舔嘴唇,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嘴里吐着字:“师父快走………”白子画摇头,他已经一次又一次的错过她,此时怎么还能丢下她一人?
“没时间了,快走!”念咒,花千骨左手往白子画天灵盖上一拍,身子退出藏书阁一里,随后就又是一声惊天巨响。
轰!
整个藏书阁爆发出一阵巨响,等白烟过后,白子画面色有异,伸手擦了几把,竟全是血。身前景物就如画纸一般被撕裂开,周围瞬间清醒。
白子画呆愣了几秒,仰天爆发出一阵怒吼。身子率先冲了上去。
他究竟——又犯了一个怎样的错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