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看……”
轰爆声响起,白子画感受到那只手已经顺着他的脸滑下,随后灵体消失。沉默了几十秒,身子剧烈颤抖。
不要看。
他听话的紧紧闭着眼睛,那句熟悉的话仍旧在耳边回荡,手滑下全部都是熟悉的位子,他知道,他知道他………
又犯了一个严重的错误。
原谅他,呵。已经是多少次乞求原谅,白子画自嘲,因他而起的,从来没有好的结局过,是因为神谕?还是因为他太蠢?
心中丝丝凉凉的感觉一点点扩大,直填满了他整个心田,血色一滴滴,滴满了他的眼,眼前全部都是血色,猩红猩红的一大片。
瞬间移动到无人的山野,白子画仰天爆发出一阵惊吼,血泪缓缓流下,眸子漆黑的如被掏空的大洞,空洞而又陌生。
小骨,小骨!
不要走………
神界。
白焱悠闲地拿着瓷杯喝着茶,外面突然一阵风波,白焱冷冷的感觉天气怎么好像变冷了许多,挥手查看,一口茶差点喷出来。
你个白子画好样的晚上也不用跟个鬼似的在神界大门前乱叫吧!啊?知不知道这样很扰民的?就算你找到了我不说但你也不能全身是血的跑道这边来干嘛?大晚上的吓人?信不信我一拳就把你轰死然后丢出去喂鱼?
心中骂了他几万字,白焱挥了挥手,红线一条,瞬移不见。落地后,白焱微微一笑,走向山洞内,内壁上刻着一个水晶棺,白焱两指往墙上一按,机关松动,水晶棺慢慢落下。
花千骨静静的躺在里面,跟原来没什么两样,又完全不同。身体倒是清晰了许多,病症看样子应该是压制了一阵子,白焱又挥了挥手,把水晶棺送进神界,立刻引来五人的观望。
“落粼?”那五人都是一头银发一对金眸,与花千骨没什么两样。白焱点点头,温和的说道:“怎么?水寒,夜辉,冰怡,小冥,月闲。自己的妹妹都不认识了?”
白水寒走上前一步,心疼的把手探进水晶棺,寸寸摸过花千骨的脸颊,很不是滋味道:“怎么会这样……”白焱叹了一口气,说:“千万年前的那个诅咒,终究还是留了后遗症在她身上。”白夜辉听到这里猛地一颤,白水寒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好了夜辉,过去的事都是过去的了,不用那么铭记于心。”
“她要是记起一切后,真的不会怪我吗?”白夜辉低头,喃喃道,白冥、白月闲和白冰怡年这里没有他们小孩子的事儿,也就蹦蹦跳跳的出去耍儿了。
白焱又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把花千骨从水晶棺中抱出,踱步到寒殿前,把她重新放入了另一棺。白水寒也走了进来,过冷的气息让她有点不适应:“焱,你确定把落粼放在这里吗?不会伤害到她吧?”
白焱看了看花千骨平静的面色,回头向白水寒投去一个温暖的阳光微笑:“你信我吗?”白水寒红了红脸颊,微微勾起嘴唇:“怎么会不信呢。”
“走吧。”
“好。”
人界。
泪已经流光了,血也已经几乎没有了,白子画昏昏沉沉的倒在树旁,嘴里痛苦的呢喃:“小骨……小骨…”他有多么想她!谁会知道,他竟然再次看见她时,竟又亲手灭了她一魄?
叫他怎么接受?他一直对她有那种心情?每次见面时,难道打了一架便是见面礼么?
而且,每次她…都不会反抗……
她还是那么相信他,就算骗了他两次。可他还是有点动摇了,动摇了对她的信任,他知道他不该,但还是……
多傻,竟敢不再去相信她。
白子画抬头看望,这么快就已经黄昏了么…
“这么快就黄昏了…”白子画轻轻呢喃,想起了以前师徒一场,他带着她来到人间时的话面。夕阳火红火红的,散发着金色的光晕和热量,无比美妙。
白子画看着夕阳,那金光照在他脸上,染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墨发被照的金亮。回想起花千骨那天真无邪的笑容。伸出手指颤抖的勾勒出花千骨娇小的身影。
小骨………
等待着黄昏的落幕,白子画离开了那里。全然不知他就差一点就找到了神界的大门。而且,很近,很近。
神界大门内。
“哈哈哈哈!这个白子画,哎哟,怎么那么笨!”六人紧盯着白子画的一举一动,看到白子画又不明折反的走了回去,终于忍不住笑声。
“好了,月闲,别闹了。”还是沉着冷静的白水寒打破了欢笑的气氛。“知道了,哈哈…水寒姐,我只是忍不住……”白月闲越笑越厉害,连眼泪都刷刷的往外流。她没有做错什么呀,主要是真的太好笑…
“好了,都停住!”白夜辉至此至终终于发话了。白月闲顿时停了下来,谁敢不听他的啊?二哥的力量可不是看着玩的啊!
“夜辉,你还是老样子。”白焱拍了拍白夜辉的肩膀,凑进他耳朵。“也就是你最宠着落粼了,对吧?”白焱好笑的凑近白夜辉的耳朵。
白夜辉听完后整个脸顿时红了起来,一把推开白焱你:“等着!我跟你没完!”一个闪身,瞬间不见。
白月闲,白冥,白冰怡倒是直接愣那了,他们从来没见过这样窘迫的二哥,看着大哥的眼神……坏坏的。
白水寒轻叹一声“夜辉还是老样子啊,这么宠着落粼,但又偏偏不跟她说。到最后,也是两败具伤。”
“好了,我去看下落粼。你们乖乖的,别又闹出什么乱子了。”白焱给白月闲他们一个温暖的微笑,轻轻转了几圈,御风飞走。
寒阁内。
白焱落地,轻轻的走了过去。蹲了下来,看着花千骨不动的脸蛋,嘴角大大勾起,捏了捏她的脸颊。恩,果然很软,看来那个白子画养的还不错。
白焱左捏捏,右捏捏,几乎把花千骨的脸捏了个遍才肯放手。满意地笑了笑,又摸了摸花千骨的银发。
还是那么丝滑柔顺,白焱戳了戳花千骨的腮帮子,不再说话。她灵体出去过,不过没有回来,估计是被那个白子画失手打散,她还那么虚弱,灵体形成还不完全。
也是时候让她醒了。
“落粼啊,别睡了,六界的神君,不能在一个地方留恋太久哦。况且,那个白子画,可是已经找了你十三年了。不想让他继续痛苦的话,赶快睁开眼吧。”白焱吻了吻花千骨的额头,离开了。
花千骨放在身侧的手指,微微动了动。
人界。
转眼间,又过去了两年。这两年里白子画根本没有去找花千骨,只是一味地在人间流连。几乎把人间逛了个遍,理由是以后要带小骨来必须好好熟悉下。
突然,一群人熙熙攘攘的架着一匹马奔了过来,白子画条件反射性的看了看背后。
隐隐约约的,有个孩子在路中间玩闹,丝毫没有感觉到危险的临近。白子画眼前看不清楚,小孩渐渐和花千骨的身影重合,白子画瞬间移了过去,用后背帮他挡住了那致命一击,却因为冲力,而倒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