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千骨转过头,白子画好像是在看着自己,又好像不是。他漆黑的墨眸仿佛透过她身体在看别的。
花千骨退了几步,越看着他的眸子头越疼,她使劲儿的晃了晃头,几步开始跑了出去。
耳边仍然还是那些声音,花千骨眼角挤出泪水,她不想听了!她不想听了!快点停下!
又跑了几百步,花千骨体力渐渐不支,半蹲着喘气,身边又走过好几个人,她擦了擦额头。
“千骨,你不认识我们了吗?”
“骨头娘亲!糖宝想你回来!”
“骨头师父!我保证以后好好处理折子啦!”
“小不点!跟姐姐走!那个白子画,只会伤害你!哼!”
“骨头,这一世,愿你和白子画过的幸福。这样,我也知足了…”
又是那些声音,花千骨再也支撑不住身子坐了下来,头紧紧埋在双膝之间,泪流满面的轻轻抽噎。
“小骨……”什么时候白子画又站在了她的跟前,苍白的唇轻颤,只会叫她的名字。
为什么一定要跟紧她………
呜呜呜呜呜呜……
她本想抬头咒骂,可一看到白子画的瞳子,所有话语全部都吞了回去。空洞中的迷茫,清澈中的混沌,那么好看的一双眸子,为什么装的是这些?!
“小骨。”他又唤了一声,花千骨只知道呆呆的看着他,头此时感觉不到疼,反而胸口闷的发慌,心一阵阵抽疼。
他走进了几步,花千骨蹒跚着步子挪了几步;他又走,她又退………直到看着他真的不耐烦,几步追上她,粗暴的捧起她脸就吻了下去。
可白子画在这里明显不是本人啊,一个是透明的,另一个是实体的,花千骨没有感受到唇被吮住,但还是跟着做了。
他终于肯放开了,空洞的眸子里全部都是满足,看着她的墨眸里全部都是情欲。后面的人也都渐渐的走了上来,和白子画站在一排。
总共六个人。
他们一遍遍叫着她的名字,唯有白子画,发白的眼睛紧紧盯着她,不说话,也不动作。花千骨完全忽略了其余人,只知道现在想弄清白子画眼里的是什么。
忽的,一阵清风吹过,所有人的身影瞬间不见。
白子画紧锁着眉,不受控制的伸出手去解她衣带,那里已经开始肿胀的粗了几寸,他怕她…
那么弱小的幽径,怎么可能挤的进去?
他轻叹一口,可这副样子,他不可能自行解决;况且…也不想…
…………
“过来吧,花千骨。”花千骨隐隐约约的听见一个声音呼唤着她,顺着那声音的发源处走了过去。一个红帘子,一张桌子,两张椅子。
“坐下吧。”那边是个不大的女孩,和她一样,小小的。“你是谁?”花千骨眨了眨眼,端起了一边的茶,喝了下去。
那边的人笑了几声,推开帘子,呈现的,是跟花千骨一摸一样的脸,一摸一样的身躯,不同的神色。
“怎么可能…”花千骨愣愣的看着那边的自己,世上怎么可能有两个完全一样的人?!“不心疼么?”'花千骨'问她,花千骨不解地问:“什么心疼?”
'花千骨'叹了一声,说:“看见他眼神的那时,心,真的不疼吗?”花千骨猛然想起看到白子画的那刻心是前所未有的抽疼,疼死她了。
她点点头,'花千骨'接着跟她说:“知道原因么?”花千骨摇摇头,反而又想想,回:“我感觉…我忘了什么…”
'花千骨'笑了笑,问:“那么,你想想起来吗?”花千骨急忙点头,想,当然想!
“即便是,变成另外一个人?”花千骨仍然点头,不管怎样,她还是想想起来。“好,我成全你。”'花千骨'抬起手,把她抱住。
花千骨闭上眼,身边银光骤响,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我便是你,你便是我,吾名,白落粼!”
…………………
白子画看着被他按在墙上的她,身上衣物早就已经被丢走,他努力压制。花千骨颤了颤睫毛,缓缓睁眼。白子画难得的沉默了。
“小骨…”他向梦中那样唤着她,花千骨毫不躲闪的看着他。又看了看…自己光裸的身子。
想给她满满的安全感,却不又不知道该做些什么。白子画只能紧紧的抱住她。看着她在他怀里颤抖。
“不要走…”她身子突然炎热了起来,白子画心猛的一揪,去探她温度。
——热的不得了。是后遗症,发烧了。
后遗症?那药的!
白子画懊恼的自责,又一次的抱紧她。在她耳边说些碎碎语。大多还是唤她名字。
小骨小骨小骨小骨………她对她的名字是极其敏感,特别是白子画叫她的时候,花千骨无力的动了动睫毛,轻轻嘟囔:“师父…”
烧的更厉害了。
“别动。”他按住她的唇,手滑下她的腰,一股清凉的真气缓缓送入,在花千骨体内进行徘徊。花千骨面色有异,身子却又清凉的很。
半晌,白子画轻轻离开。那药性是被他封住了,也不知什么时候会复发。“师父…”感觉到他费了不少真气;花千骨心疼的吻他的脸颊。
“无妨。”为了她,真气不算什么。白子画把她抱起,轻轻退出。她咬着牙坚持,直到他退出之后才软在他怀里。
“下次做轻点…”花千骨趴在他身上,吮吸他的香气。“好。”白子画点头,这么久,实在是难为她了。
真是,疼的要命。
他抱住她,挥袖穿上衣服,把她轻轻放在地上。然后松手。“啊!”花千骨腿软的不行,一下子就摔在了白子画怀里。
“走不了?”白子画看着她软烂的双腿,捏了捏她的脸颊。花千骨可怜巴巴的点头,坐在他腿上指责着他的行为。白子画没有认真听,大多还是在看她那么楚楚动人的表情。
微嘟的脸,嘟囔着跟他说话,楚楚动人的金眸闪烁。时不时打他一拳,然后在小心翼翼的看他的神色。
他蹙眉。
眼前景物瞬间变化。
前面看不清,但白子画能知道——是她下界的那一次。
最最清楚的,是她的手,无力的从他侧脸滑下。
和一句不要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