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骨……咳……
他刚刚好像动了肺腑之气,疼痛迅速蔓延开,这次却没有被吸收,渐渐的染红了他白色的袍子。
硬撑着身子,白子画艰难的爬回了床上,躺了上去。
想起还要看小骨写的东西,他艰难的坐起身子,靠在床边。
端正的字迹一看就是花千骨所写,他轻轻的伸出手指勾勒着一个个字迹。
好久没看到她写字了,还是那样的精美。他的记忆都已经有点被冲淡…
开始看,他只是扫了几眼,信上大多都是跟幽若说的一些事情,然后还要交代好好照顾他之类的话语……
白子画把手放了下来,原来她还记得他,要好好照顾他。
心死了,怎么照顾;人走了,怎么照顾?
纸张开始发烫,白子画抖了抖手。
字迹突然开始变化,几百个字开始拼凑,最后竟然是对他写的几句话。
白子画颤抖的拿起,轻轻看着。
白子画,看到这封信时我应该已经走了吧。不要为我担心,有时候过于的解脱对我来说也是一件好事。在写这封信时我还没想起以前的记忆,虽然我很想知道,但是过多的记忆让我脑袋很痛。忘了我吧,天下还有许多的人需要你去爱戴,就当我没有出现在你的生活中。
好好照顾自己。
最后,信纸旁还有一片水渍,白子画知道那是花千骨的眼泪。
爱你的小骨——敬上。
看到最后,白子画险些站不住,腿一软就倒在了榻上,手中紧紧的捂着那张薄薄的信纸。
眼泪接着滑了下来,白子画已经不知道这是第几次在花千骨走后流泪。
一滴,两滴,接后再也收不住…
”小骨,小骨……”白子画流着眼泪,身子斜靠在榻上。
让他怎么忘记她?
他那么爱她。
“小骨!”大吼一声,设了结界,声音响彻云霄。
笙箫默碰巧听见,叹了口气,他是不是不应该把小花花写的纸给他。
“小骨……小骨……小骨!”一声一声,一声比一声响,白子画愤怒悲痛的吼着。
她怎么能丢下他走掉…
让他怎么可能忘掉她?!
血丝从嘴角流了下来,在苍白的唇上显得很妖娆。
白子画哭着,从那时起,长留山上一直乌云密布,临界的镇上却是阳光明媚。
当他从绝情殿里走出来时,众人都惊呆了。
幽若和糖宝睁大了眼睛,看着白子画。
一念白头,长长的墨发一夜之间变成了白色。眼睛还有点红,在眼底下的乌青更是不要说了。
他动了动唇,冷笑。
愚蠢。
白子画不知,在绝情殿里,一个身影望着他。
“尊上……你……”幽若支支吾吾的说。
白子画摇了摇头,咬着下唇,走了出去。
直直往三生池的方向飞去。
“尊上!”糖宝要追过去,白子画是想泡绝情池水吗?
一路人跟着白子画来到了三生池旁。
白子画直接一道结界就把他们搁置在外。
先朝着贪婪池里走去。
撕心的痛。
他贪婪的并不是六界,也不是地位,而知是花千骨这个让他放不下的神而已。
过了一会儿,已经感觉不到疼痛,白子画蹙眉,走出贪婪池来到绝情池旁边。
这池水的痛苦他是知道的,也尝过了不少。
小骨……
整个人霎时跳了下去,全身顿时传来了撕裂的痛楚,疤痕开始渐渐在全身弥漫。
只要疼,就可以让他清醒了。
白子画眉心处霎时亮了起来,很耀眼,但在池水的印衬下白子画并未看到。
银光几乎是紧紧包裹住了白子画,把所有绝情池水格于体外。
绝情殿里,那个身影看向了三生池水旁,怎么会……在那里?
不由得多想,一闪而过。
笙箫默眼前突然出现了一个黑衣人,而且此时白子画的处境更为险恶,他不敢动手。
“你是谁?”
那黑衣人传出了声音:“长留儒尊,我是谁还不用你去管。”
摩严直接架起了剑。
“师弟,别跟她废话。我等长留可是能随便进入的。”剑就向那黑衣人刺去。
黑衣人皱了皱眉,掌心翻转,使出法术把摩严的剑弹了回去,也因为掌风把自己的帽艳脱落,但是她及时的拉住了。
“把帽子拿下来。”落十一也拔出剑,接着刺去。
黑衣人一个转身躲过,手朝着落十一的肩膀上就要拍去。
落十一默念法术把自己脱离了战场,飞到了长留海上,对视这那黑衣人。
黑衣人娓娓动听的声音再次传出:“三生池里面的白子画你们还要不要救。”
落十一的剑顿时顿住,看向摩严质问。
摩严摇摇头,意识他们会处理好,不用他担心。
落十一像得到了肯定似的,杀招直接放了出来,剑剑朝着要害。
黑衣人眉头蹙的越来越深,她还是低估他了。看来,必须放出气息了……
手中结印,粉色光晕渐渐的扩散,淹没了落十一,把两人都至于结界之中。
在绝情池里的白子画像是感受到了什么惊天大事,突然手中发力,一个闪身冲出了结界,被摩严他们挡住。
“让开。”冷声。
摩严此时正在打量着白子画,受了绝情池水的侵蚀,不知他还有多少法力是好,虽然说是不伤不灭,但是后遗症还是会有的。
“师弟……你……”发现他身上并没有任何的疤痕,摩严很是吃惊。
“让开。”还是那句话,只是多带了一点急促。
摩严看着他并无大碍也就通融的让开了路。
白子画几秒之间已经飞到了那结界身旁。
黑衣人顿时停手,前方十米之内,竟然有她的气息。
落十一的剑这时趁她空时直接穿过了她的胸脯,结界瞬间破碎。
白子画看着那剑直接穿过到了他眼前,愤愤的挤出几个字“落十一!”
仙力大涨,落十一被威压的站不起身。咳出口血。
咳咳,尊上果然厉害。
白子画悄然转过头、嘴唇轻动。
“小骨……”轻轻出声,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那个女子。
“千骨?”笙箫默也呼出声。
唯有那女子取下了帽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