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撑着身子走出门外,一眼瞥到了幽若和笙箫默在半空打架。那把银剑散发出的气息让他着迷。
那把剑并不是特别的引人注目,远远看上去很像皇宫里的兵剑。
但白子画已经看过多少把剑都不知道,连好坏都分不清的话,他可以重新去投胎重生了。
那气息,充斥着他整个脑海,要把他吞噬。
甜蜜香的不像话,白子画深吸一口气。
他想她了。
………………
“幽若,快放开!”笙箫默感到身体里的真气开始渐渐的被剑气搅动。真气凝固,全身很僵凉。
“我…我也放不开!这把剑我一直都驾驭不了,刚刚……也是它带着我刺向你的。”幽若也感觉身体开始渐渐变凉,再下去他们两个非要冻僵不可。
驾驭不了的剑,你还敢拿出来,现在好了,估计是要被冻伤个几年吧。
笙箫默哭笑不得,恨不得把幽若大揍一顿。
白子画双眸轻轻一闪,真气磅礴而出,但又马上消失。
真气…被那把剑吸走了。
太像断念。
墟鼎里花千骨给他留下的断念开始躁动,趁白子画不注意时直直飞了出去,朝幽若猛然进攻。
“呜哇哇哇!断念你不认识人啦!我是幽若啊!”看着断念越来越近,幽若害怕的闭上眼。
“咣当”一声。
完了,她死了,早卒啊……不带这样的,还想跟笙箫默闯完天下呢。幽若心里欲哭无泪。
但并没有感受到痛处,她眯着烟睁开一条缝。
眼前是两把剑的对持。
空中挥舞着剑身,丝毫不让对方。
周围涌流的真气竟然都是白色,有一丝相似之处。
白子画运气真气,却还是被吸走了去。
绕了一个大圈,两把剑再次碰撞,擦出点点火光,不知力道是由多大形成。突然一边的真气猛然涌出,白子画感觉眉心一痛。
断念一个踉跄,稍稍翻个跟斗稳住身体。
那把纯白的剑道是什么反应都没有。
明显是受到了别的剑的轻视,断念愤愤把真气全部放出,朝那把剑飞去。
“你,还是太嫩了。”不知哪里的声音传出,断念停下,剑身颤抖着在那把剑旁。
呜哇!
那个声音——很稚嫩,像花千骨孩时的声音。
其余人自然是没有听到,都在疑惑的看着断念。
尊上的情人,它可不敢打,打了又要被尊上打。
胜负已分,又要何必争斗下去。
断念灰落落的飞向白子画的墟鼎,那把纯白的剑收起真气朝幽若飞去。
“好厉害。”幽若结结巴巴的摸了摸剑身,那把剑抖了抖。
白子画回过神来,大吼一声飞上上前。
刚刚的气息,为何如此的熟悉。
让他要堕落深渊。
小骨。
小骨。
小骨!
见它要飞回幽若的墟鼎,白子画丢下断念飞了过去。那把剑好像是看到了克星一样,加快速度想进入幽若的墟鼎。幽若不解,还沉浸在胜利的喜悦当中,一把抱住了那把剑。
那把剑整个好像变烫了一点,真气开始渐渐外露。
幽若又亲了一口,好解气!
白子画霎时赶到,看着幽若把那把剑抱在怀中沉黑了脸。把它救出,还没等它回到墟鼎就把它拎了过来。
在白子画手下,那把剑出奇的安静。
要是把那把剑形容成花千骨,那么白子画现在就是揪着花千骨的衣服往上提。
没说什么,白子画直落飞往绝情殿。幽若看着空空如也的双手,又看了看笙箫默。
呜哇哇哇!所有人都欺负她!
狠狠的关上门,白子画松手,那把剑快速的飞到墙角。
“伪装的很好啊。”白子画面无表情的让声音从口中传出,那把剑缩一下。一旁被丢在地下的断念感受到强烈杀气连忙低飞到那把剑身后直起身子。
哼哼!本断念不怕!
那把剑感觉到了断念,把柄狠狠的敲了它一下。
白子画硬把断念收回墟鼎,看着那把剑。
一把把它拉入怀里,紧紧抱着。
他知道那是什么的味道了。
是花千骨的味道,但并不强烈。
他力气太大,那把剑里全部真气瞬间泄漏,弥漫着整个房间。感觉到本被吸走的真气回归,白子画成她一口气。
轻声唤:“小骨……”他快想她想疯了,只想狠狠的占有。百年真情一次爆发,白子画紧紧抱着那把剑,不肯松手。
那把剑倒是出奇的冷静,真气开始渐渐收紧。最终还是被押回了剑鞘,渗出一片白光。
飞走的霖雨晴猛然转头,怎么会!她要快点回去,必须要快。君的气息,极其的明显,怎么可能?!
她才刚刚离开一会儿,君的气息怎么会露出。难道是白子画遇到…
糟糕他会误解的!那可是会有生命危险啊!
霖雨晴狠狠的拍一下头保持清醒,转身火速飞回绝情殿,看着自己乌龟一般的速度恨不得马上把自己给剁了。
砰的一声,门又再一次被霖雨晴的脚踹开,打到了墙上,发出了很响的撞墙声音。“白子画!”她叫。
“你又回来干什么。”白子画看了看霖雨晴,放开了那把剑,朝霖雨晴冷声道。
“九韵。”肯定句,霖雨晴挤出两个字。那把纯白的剑瞬间朝她飞去。然后绕着霖雨晴转了好多个圈,最后落在她的怀里不肯走。
她是被白子画吓到了么…霖雨晴心想。
“九韵?”白子画冰冷的眸子质问着霖雨晴,又不是她。她还有什么东西瞒着?!
霖雨晴打了一个冷颤,颤声道“这个,是君在神界的佩剑。”还是如实交代比较好,万一惹怒了那位祖宗。啧啧啧,感觉自己会死得很惨。
神界的…佩剑?
白子画愣了几秒,甩上门。靠在门后微微喘气,那一丝刚有亮度的眸子瞬间暗淡,气息也弱了下去。
不是小骨。
不是她。
白子画轻嘲,嘲笑自己的痴迷。
全身修为随着情感而被全部放出,整个房间温度骤时下降。白子画啰嗦着喘气,丝丝缕缕的烟雾间全部都是冰冷。
不是小骨,又不是她。
她到底还有什么招数瞒着他!
他等了多久,自从第一次感受到她的气息他还有点不太敢相信,想起那次是在绝情池水里,白子画想笑却再也笑不出来。
自从她走了,他有几次勾了唇角,几乎都是讽刺的笑和对自己的轻嘲。甚至在梦里,他都不太熟悉的勾起唇角望向那个虚幻的她。
身体是醒着的,脑子却一直都是迷糊的,睡着的,从来没醒过。心也已经空了,直穿的感觉被挖空了一大块,让他难以呼吸。
当时为什么不快一点,明明想好了要在她消失之前娶了她,却还是没有履行承诺。明明说好不会再让她受到一丝丝的伤害,却还是无能的表现愤怒。神界的甜蜜,为什么当时不多要她几天,竟然就那样放过了她。
等她回来,也许还要苦苦等着四百年。
期间要流多少的泪,要苦多少的年。
要想她多少次,要自责多少次。
爱或不爱,他懂了。
他喜欢的是他的小骨。
他唯一的小骨!
“小骨,为师想你了。”不知什么时候身体自动瞬移到了露风石,白子画仰天大吼。真的不想再追求些什么,他只要她,他只要她!
脑子这时是真的浑浊,心也在滴血流泪。
一阵银光在他眉心闪过,很小很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