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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0章 会不会是容辞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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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他们来不及反应,法院的人就出现,开始封存服务器、源代码了。

林氏科技这边动静有点大,没多久,林氏出事的消息就传了出去。

祁煜洺和贺长柏他们很快就收到了消息。

昨天晚上之后,他们和封庭深之间就没有联系过了。

昨天晚上网上的事,他们也都知道,现在林家这边又出现这样的事……

祁煜洺,“这种情况,庭深应该不好出手帮吧?”

这个时候,封庭深要是再出手帮助林家,要是传了出去,舆论会更炸。

贺长柏:“嗯。”

祁煜......

郁默勋没再看封庭深,只抬手按了按容辞的肩,“走吧,车在地下二层等。”

容辞点头,转身时脚步微顿,目光掠过林芜——她还站在原地,脊背绷得极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指节泛白,却硬生生没让一滴眼泪落下来。那眼神里没有委屈,只有一片荒芜的灰烬,像被大火烧尽后余下的焦土,连恨都懒得燃了。容辞喉间微动,终究什么也没说,只牵起封景心的小手,朝电梯口走去。

刘婶早在电梯口候着,见容辞走近,立刻上前接过封景心的手包,低声问:“小小姐说想坐儿童椅,我刚让司机调好了。”

容辞颔首,弯腰替封景心理了理裙边褶皱,指尖拂过她发烫的眼角,“心心,妈妈不是不要你。”

封景心仰起脸,睫毛上还沾着细碎水光,声音却很轻、很稳:“我知道。妈妈忙的时候,我就乖乖坐着,不吵。”

容辞心头一酸,几乎要溃堤。她喉结上下滑动两次,才把那股灼热压下去,只笑着揉了揉女儿软软的发顶,“好,我们心心最懂事。”

电梯门合拢前,容辞下意识回头。

宴会厅水晶吊灯的光晕里,封庭深仍站在原地,西装笔挺,身形如刃,却像被钉在人群中央的一座孤岛。他没看林芜,也没看陆博士,更没追过来——只是盯着电梯门缝里最后一点容辞的衣角,瞳孔深处翻涌着某种近乎暴烈的克制。

电梯下行,数字跳动,容辞松开握着扶手的手,指尖残留着方才封景心小手的温度。她忽然开口:“郁哥,长墨最近的量子加密模块,是不是在做第三轮压力测试?”

郁默勋正低头回邮件,闻言抬眼,“嗯,今天凌晨刚跑完第一组数据。怎么?”

“我看了你们上月的架构图,密钥分发路径里,有个冗余节点,理论上能省掉。”她语速平缓,却字字清晰,“如果把Q-7号通道和Z-12号协议并行重构,再嵌入动态熵值校验……应该能把解密延迟压到0.3纳秒以下。”

郁默勋手指一顿,屏幕光映在他镜片上,“你昨晚写的?”

“凌晨四点。”她扯了扯嘴角,“心心睡着后。”

郁默勋沉默三秒,忽然笑了,“南老师当年说你‘写代码比别人呼吸还自然’,我现在信了。”他顿了顿,又问,“……封庭深知道你半夜改架构图吗?”

容辞指尖轻轻敲了下电梯壁,金属发出沉闷回响,“他只知道我睡得晚。”

“可他刚才看你的眼神,”郁默勋声音低下去,“像要把自己活埋进去。”

地下车库冷气开得足,白光刺眼。司机拉开后座车门,封景心自己爬上去,熟练地扣好安全带,小手攥着裙摆,眼睛一眨不眨盯着容辞。容辞弯腰替她系紧卡扣,发丝垂落,扫过女儿额角,“心心,以后妈妈可能还要加班很多次。”

“嗯。”

“有时候爸爸来接你,你愿意跟他走吗?”

封景心咬住下唇,半晌才摇头,“妈妈,爸爸……他说话不算数。”

容辞动作僵住。

上次封庭深答应陪她参加幼儿园汇演,结果会议临时加急,他缺席了。封景心在后台哭湿了整条小裙子,回家后三天没叫他一声“爸爸”。

车驶出车库,雨刷器规律摆动,窗外霓虹被水痕拉成流动的色带。容辞望着倒车镜里渐远的酒店轮廓,手机震动。是封庭深发来的消息,只有三个字:【我错了。】

她盯着屏幕,指尖悬在键盘上方,迟迟未动。郁默勋侧眸瞥见,没吭声,只伸手将车载空调调高两度。

长墨总部大楼灯火通明。

电梯直达顶层研发区,走廊尽头实验室门虚掩着,透出幽蓝光。容辞推门进去时,十几台服务器指示灯正同步闪烁,像一片微型星海。她脱下外套挂好,走向主控台,指尖在触控屏划过,调出量子加密模块实时数据流——果然,Q-7通道负载率异常偏高,Z-12协议响应迟滞0.8纳秒。她迅速调取底层代码,十指如飞,删减冗余变量,重写校验逻辑。屏幕代码瀑布般滚动,每行末尾都缀着她惯用的批注符号“※”,像暗夜里的星标。

郁默勋倚在门框上,静静看着。三年前容辞刚入职长墨时,也是这样,总在深夜独自调试算法,咖啡杯沿积着褐色环渍,袖口磨得发毛。那时封庭深常来送宵夜,站在门外看她,目光沉得化不开。后来容辞结婚、生女、休产假、复职……他始终站在离她三步远的地方,像一道不敢越界的影子。

“郁哥,帮我接通运维组。”容辞头也不抬。

“早接好了。”郁默勋扬了扬手机,“他们说等你上线等了两小时。”

她终于抬头,眼底有淡淡血丝,“让他们把新协议推到测试集群,十分钟后我远程监控。”

话音未落,实验室门被推开。

封庭深站在门口,黑衬衫领口微敞,袖扣松了一颗,腕骨凸起,手里拎着个保温袋。他浑身带着室外的湿气,发梢微潮,目光从她脸上扫过,最终停在她搁在键盘上的左手——无名指上,婚戒早已摘下,只留下一道浅淡的印痕。

容辞指尖一顿,代码光标停在半空。

“心心睡了?”她问。

“刘婶哄着,刚闭眼。”他走进来,把保温袋放在操作台边,打开——是温热的银耳羹,浮着几粒枸杞,碗底压着张便签纸:【她睡前说想喝这个。】

容辞没碰,只盯着屏幕上跳动的数据流,“封总来得巧,正好赶上千兆网速波动。”

“我让信通部把楼内专线全切到你们实验室。”他声音哑,“刚确认过,延迟归零。”

“谢谢。”她敲下回车键,新协议开始加载,“不过下次不用特地跑一趟。”

他喉结滚了滚,“我想看看你。”

她终于转过身,灯光落在她眼睫上,投下两小片阴影,“封庭深,你记得心心五岁生日那天,我为什么没去蛋糕店?”

他瞳孔骤缩。

那天他签完并购协议,醉酒失约,容辞独自带封景心去订蛋糕,却被供应商临时取消订单。她抱着哭闹的女儿在街边站了四十分钟,最后买了一盒草莓味棒棒糖哄孩子。当晚她第一次摔了他送的生日礼物——一只水晶天鹅摆件。

“我记得。”他声音沙哑得厉害,“我赔过你三次。”

“赔过钱,赔过表,赔过一套学区房。”她平静道,“但没赔过‘守约’两个字。”

他站在原地,像被钉穿了脚踝。

实验室门再次被推开。

林芜走了进来。

她妆容完好,发髻一丝不乱,只眼尾微微泛红,手里捏着一张折叠的A4纸。她没看封庭深,径直走到容辞面前,把纸递过去:“这是陆博士让我转交的。”

容辞展开——是陆博士亲笔写的推荐信,抬头写着“致全球顶尖AI伦理委员会”,落款日期是今晚。信中逐条列举容辞近三年独立完成的技术成果,特别强调她在“可信AI决策框架”领域的突破性建模,末尾一句:“若此信所列属实,我愿以毕生学术声誉担保,容辞女士配得上任何最高规格的行业荣誉。”

林芜盯着容辞看完,忽然笑了,笑得极轻,极冷:“你赢了。从南院士到陆博士,从长墨到整个行业……你赢了个彻彻底底。”

容辞将信纸折好,放进实验服口袋,“我没想赢你。”

“可你早就赢了。”林芜嗓音绷紧,“你从来不需要抢,因为你站在那里,所有人就自动把路让开。”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封庭深,“包括他。”

封庭深猛地攥紧拳,指节咯咯作响。

林芜却不再看他,只对容辞说:“下周三,IEEE亚太峰会,我申请了你的技术分享席位——以长墨首席架构师身份。”

容辞蹙眉:“我还没同意。”

“你不会拒绝。”林芜转身时,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清脆如冰裂,“因为你知道,这才是你应得的位置。”

门关上,实验室只剩三人。

容辞走向洗手间,拧开水龙头。水流哗哗响,她掬起冷水拍在脸上,水珠顺颈线滑进衣领。镜中映出她苍白的脸,还有身后门缝里封庭深沉默的剪影。

她没擦脸,任水珠往下淌。

回到主控台,她调出心电图监测界面——那是封景心睡前戴的智能手环数据。曲线平稳,呼吸频率正常。她放大波峰细节,指尖悬在删除键上方,犹豫片刻,还是点了保存。

“容辞。”封庭深忽然开口,声音低得像砂纸磨过铁锈,“心心今晚,叫我‘爸爸’了。”

她手指一颤,波峰图出现细微抖动。

“她发烧到38.7度,我抱她去医院。打针时她抓着我袖子,说‘爸爸别走’。”他停顿很久,久到服务器风扇声都显得刺耳,“我骗她说,妈妈在忙很重要的事,等她好了,我们就一起接妈妈回家。”

容辞终于抬眼。

他眼底布满红血丝,眼下青黑浓重,衬衫第二颗纽扣崩开了线,露出锁骨处一道新鲜的抓痕——像是谁在极度失控时留下的。

“你后悔吗?”她问。

“后悔。”他答得极快,像这答案已在喉咙里堵了十年,“后悔没在你第一次说‘我们试试’时,就撕掉所有并购案;后悔没在心心出生时,亲手剪断脐带;后悔没在你产后抑郁最重那周,把手机扔进海里,就守在你床边。”

他向前一步,距离近得能看清她睫毛上未干的水珠,“可我更怕……你连‘后悔’这个词,都不再愿意听我说。”

容辞喉间发紧。

她想起七年前初遇,他在长墨实习生面试现场,坐在评审席最左侧,全程没看简历,只盯着她调试的神经网络模型,直到她结束演示,才抬眼问:“为什么用LSTM而不是Transformer?”

她答:“因为我想让它记住,有些东西值得反复学习。”

他当时笑了,说:“你名字里有个‘辞’字,却比谁都懂怎么留下。”

如今,她成了那个决绝离去的人。

手机突然震动。

是刘婶来电:“容小姐,小小姐醒了,一直喊妈妈……”

容辞抓起外套就往外冲。

封庭深跟上来,她没拦,也没等。电梯门合拢,他隔着金属门框看她——她侧脸线条绷紧,手指无意识摩挲着实验服口袋里的推荐信。

车停在别墅门口时,雨已停。

玄关灯亮着,封景心裹着小熊毯坐在台阶上,小脸烧得通红,手里攥着半块融化的草莓棒棒糖。见容辞进门,她摇摇晃晃站起来,扑过来抱住她腿:“妈妈……糖化了,心心没吃完……”

容辞蹲下,额头贴上女儿滚烫的额头,“妈妈在呢。”

封景心把糖塞进她手心,黏腻的甜味混着体温,“爸爸说……妈妈会回来。”

她抬眼看向玄关阴影处。

封庭深站在那里,手里拎着医药箱,衬衣袖口挽至小臂,露出腕骨上尚未消退的淤青——那是今早她摔门而出时,他徒手挡住门框留下的。

容辞没说话,只牵起女儿的手,走向二楼卧室。

封庭深默默跟在后面,脚步轻得像一片羽毛。

凌晨两点十七分,容辞给封景心掖好被角,退出房间。

走廊尽头,封庭深靠墙而立,手里捏着退烧药说明书,指腹反复摩挲着“孕妇禁用”四个字。她走过去,从他手中抽走说明书,撕成两半,扔进走廊尽头的碎纸机。

“封庭深。”她声音很轻,却像刀锋刮过玻璃,“如果你真想赎罪……”

他立刻抬眼,瞳孔收缩。

“……就把心心的抚养权协议,改成共同监护。”她转身时,发尾扫过他手背,“明天上午九点,律师楼见。”

他怔在原地,直到碎纸机停止转动,才听见自己心跳声轰然炸开。

楼下客厅,刘婶收拾完药盒,轻声问:“先生,您今晚……还回去吗?”

封庭深望着二楼亮起的那盏暖黄小灯,缓缓摇头。

他解开衬衫最上面两颗纽扣,露出锁骨处那道抓痕,又从内袋掏出一张折了三次的纸——是心心幼儿园画的全家福,蜡笔涂得歪歪扭扭,却把三个人手牵着手画得格外用力。背面用稚拙字体写着:【爸爸妈妈不要吵架 我会乖乖吃胡萝卜】

他把它按在胸口,闭上眼。

窗外,城市灯火如星河倾泻。

而此刻,他比任何时候都清楚——

跪碎膝盖容易,可要让一颗心重新学会跳动,比造一座城更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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