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两道紫黑色的查克拉洪流在半空悍然对撞，空气瞬间被撕裂成无数细碎的真空褶皱，连光线都扭曲成螺旋状向四周溃散。宇智波脚尖轻点虚空，身形如断线纸鸢般向后滑退三丈，黑底红云袍猎猎翻卷，左眼万花筒纹路缓缓旋转，右眼却是一片深不见底的灰白——那不是轮回眼，亦非转生眼本相，而是被强行压缩至极致的瞳力所凝成的“临界之瞳”，虹膜边缘已浮现出细微的银色裂痕，似琉璃将碎未碎。
而带土悬停于他方才所立之处，须佐能乎骨架尚未完全展开，仅余一对手臂横贯天穹，指尖残留着焦黑电弧。他胸膛剧烈起伏，面具裂隙中渗出暗红血丝，声音却嘶哑得如同砂纸磨过锈铁：“你……连躲都不屑？”
宇智波没答。他微微侧首，目光掠过带土肩头，落在远处那片平地中央——六道仙人兄弟留下的查克拉结晶正随脉动明灭，每一次明灭，都让整座空间的地脉震颤一次。山崖上古老印记泛起微光，竟与他右眼裂痕的节奏隐隐共振。
“不是现在。”他忽然开口，声音平淡得像在陈述天气，“你体内十尾查克拉的活性峰值，还有二十三秒。”
带土瞳孔骤缩。
话音未落，宇智波右掌猛然下压！一道肉眼不可见的斥力波以他掌心为圆心轰然扩散，所过之处，连空间褶皱都被抚平。带土周身须佐能乎骨架发出刺耳哀鸣，三根肋骨当场崩断，碎骨尚未落地便化作齑粉。他喉头一甜，鲜血喷在面具内侧，视野瞬间染红。
“楔”的共鸣被硬生生掐断了。
“你……”带土单膝砸入岩层，碎石迸溅，“你怎么可能干涉‘楔’？！”
“楔是容器。”宇智波终于正眼看他，右眼裂痕银光暴涨，“而我是造容器的人。”
这句话像把钝刀，缓慢割开带土所有认知。他猛地抬头，视线穿透血雾，死死钉在宇智波右眼深处——那银色裂痕并非伤痕，而是某种古老符文正在苏醒的征兆，其结构竟与大筒木神树根系图腾如出一辙！
就在此刻，异变陡生！
平地中央的查克拉结晶突然爆发出刺目白光，所有忍者动作齐齐一滞。山崖印记彻底亮起，化作十二道光柱冲天而起，在高空交织成巨大转生眼虚影。虚影瞳孔缓缓转动，映照出的不是战场，而是十二个截然不同的画面：
——雨隐村废墟中，小南指尖飞舞的纸鹤正被无形力量揉碎；
——木叶地下训练场，雏田颤抖着按在腹上，白眼血管暴起，脐下三寸处有银光脉动；
——云隐悬崖边，奇拉比腰间的刀鞘无风自动，鞘口渗出星尘般的微光；
——雾隐水牢术形成的球体表面，照美冥倒影忽然睁开第三只眼……
“时间到了。”宇智波轻声说。
他右眼裂痕骤然绽开，银光如活物般游走至额角，勾勒出半枚新月状印记。与此同时，遗迹空间边缘开始浮现蛛网状裂痕，每一道裂痕后都透出幽蓝微光——那是现实世界的空间壁障正在被强行撕开！
“日向诚斑！”带土嘶吼着撑起残破须佐，“你到底想干什么？！”
“收账。”宇智波抬手，五指张开，掌心朝向平地，“收你们欠大筒木的债，收你们欠六道仙人的债，收你们……欠我的债。”
话音落，他右掌猛然合拢！
咔嚓——
十二道光柱同时断裂！转生眼虚影瞳孔炸裂，化作亿万银色光点簌簌飘落。每一点光落入地面，便凝成一枚微型转生眼，所有眼睛齐刷刷转向带土——不，是转向他左眼眶深处那枚嵌着的、属于宇智波斑的写轮眼！
“不！！！”带土发出野兽濒死般的嚎叫。他左眼剧痛欲裂，写轮眼纹路疯狂旋转，却在银光浸染下寸寸剥落，露出下方莹白如玉的眼球本体。那眼球表面，赫然浮现出与宇智波右额新月印记完全一致的银色纹路！
“原来如此……”带土浑身发抖，声音却诡异地平静下来，“你早就在等这一天。用我的身体当祭品，用我的‘楔’当钥匙，把转生眼的力量……嫁接到我身上？”
宇智波颔首：“准确地说，是把‘器’的资格，从你身上剥离，再……重铸。”
他右眼银光暴涨，整个遗迹空间的重力骤然逆转！山川倒悬，河流逆流，所有秽土转生者脚下泥土沸腾翻涌，化作无数银色触手缠住他们脚踝。更可怕的是那些触手表面，竟浮现出与带土左眼同源的银纹——所有秽土转生者，此刻都成了转生眼的临时节点！
“住手！这是亵渎！”大蛇丸狂吼着结印，舌信暴长欲斩断触手，可银纹触手却无视一切物理攻击，径直没入他脖颈。刹那间，大蛇丸瞳孔收缩成竖线，舌尖分裂成三叉，额间赫然浮现出微型转生眼轮廓！
“大蛇丸大人？！”兜惊骇失声。
“别碰我……”大蛇丸喘息粗重，嘴角却扬起癫狂笑意，“这种感觉……比永生更美妙啊……”
另一边，七代土影的尘遁光芒刚亮起，便被银纹触手缠住手腕。他惊觉查克拉正被抽离，可更恐怖的是——他记忆深处，关于初代土影传授土遁奥义的片段，竟在银光中扭曲变形，初代土影的面容渐渐模糊，最终化作日向诚斑的侧脸！
“这是……幻术？不……是因果篡改！”小野木怒吼着挥拳，拳风却将自己老师的脸打得稀烂。七代土影木乃伊绷带寸寸崩解，露出底下新生的、覆盖银纹的皮肤。
混乱已成燎原之势。
但最令人心悸的，是那片平地。
查克拉结晶彻底碎裂，化作液态银流漫过平台。银流所过之处，六道仙人兄弟的雕塑开始溶解、重组，石质躯干长出血管，石质眼窝中燃起银焰。当最后一尊雕塑完成蜕变，十二具银纹傀儡并排而立，它们没有面孔，唯有一双纯白转生眼静静凝视虚空。
“百式……”桃式的声音从遗迹入口传来，却带着前所未有的忌惮，“你竟敢……提前唤醒‘守墓人’？”
一式白衣翻飞，犄角嗡鸣：“不，他唤醒的不是守墓人……”
“是掘墓人。”
宇智波终于转身，右眼银纹蔓延至太阳穴，新月印记彻底成型。他望向桃式与一式，声音如古钟敲响：“大筒木的坟墓，从来只埋葬失败者。”
话音未落，他右掌向后一扯！
轰隆——！！！
整个遗迹空间剧烈震颤，山崖崩塌，平地龟裂，十二具银纹傀儡齐齐抬手，掌心对准桃式与一式。银光在它们掌心汇聚成漩涡，漩涡深处，隐约可见无数破碎镜面——每一块镜面里，都映着不同时间线的桃式与一式，有的在吞噬神树果实，有的在跪拜大筒木始祖，有的正被千手柱间锁链贯穿胸膛……
“这是……时间回廊？”桃式额头青筋暴跳。
“不。”宇智波摇头，“是你们所有可能性的……终局。”
他五指收拢。
十二道银光射线撕裂空间，精准命中桃式与一式眉心。两人身躯瞬间僵直，银光顺着眉心纹路游走全身，所过之处，白色长袍化为灰烬，犄角崩断，白眼褪色，最终只剩两具覆盖银纹的素白躯壳，双膝跪地，额头抵着大地。
“以大筒木之名，”宇智波缓步走近，靴底踏碎银光，“判尔等……永世为冢。”
桃式与一式喉咙里发出咯咯声响，却连一根手指都无法抬起。他们眼睁睁看着自己手掌化为石质，石质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楔形文字——那是大筒木族谱中最古老的一支，记载着所有背叛始祖者的罪名。
“等等！”带土突然嘶吼，“你答应过……给我力量！”
宇智波停下脚步，回头看他。此刻带土左眼已彻底转化为转生眼，右眼却因过度负荷而流血不止。他单膝跪在银流之中，左手死死抠进岩层，指甲翻裂，鲜血混着银光滴落。
“我给过。”宇智波淡淡道，“从你戴上那副面具开始，我就在给你力量。”
带土浑身一震。
“你以为写轮眼是恩赐？不，那是枷锁的第一环。”宇智波右眼银纹微闪，“你以为十尾查克拉是馈赠？不，那是毒药的第二剂。你以为‘楔’是通往神域的阶梯？不，那是把我拖入深渊的绞索。”
他俯身，指尖拂过带土左眼转生眼表面：“现在，枷锁解开，毒药蒸发，绞索化为羽翼——你还想要什么？”
带土怔住。左眼转生眼视野中，世界不再是黑白分明的查克拉流动，而是无数条纤毫毕现的因果丝线。他看见自己幼时伸向琳的手被神威扭曲，看见卡卡西写轮眼觉醒时瞳孔里倒映的自己，看见斑递来面具时袖口一闪而过的银纹……所有“偶然”，皆由银纹牵引。
“你……一直在操控我？”带土声音沙哑。
“不。”宇智波直起身，望向远方。那里，鸣人正用九尾查克拉包裹住濒死的佐助，两人查克拉交融处，竟也浮现出微弱银光，“我只是……给了所有人选择的权力。”
他顿了顿，右眼新月印记幽幽闪烁：“包括你。”
带土沉默良久，忽然低笑起来。笑声越来越响，最终化作狂笑，震得银流翻涌如沸。他抹去右眼血迹，踉跄站起，左眼转生眼扫过全场——看见小南纸鹤重聚成白鸽振翅高飞，看见雏田腹中银光脉动渐趋平稳，看见奇拉比腰间刀鞘彻底碎裂，露出里面一柄通体银白的短刃……
“原来如此。”带土深深吸气，左眼银光流转，“你不是要毁灭，是要……重置。”
宇智波点头：“忍界太吵了。该换套规则了。”
就在此时，遗迹入口处，一道金光撕裂银幕疾驰而来。自来也踏着蛤蟆油滑行的身影戛然而止，他望着满目银纹，喉结滚动：“这力量……和六道仙人留下的查克拉同源，却又更……更原始？”
“因为那是始祖之力。”纲手站在他身侧，手中绷带无风自动，“不是六道仙人继承的，是他……剥离的。”
猿飞日斩烟斗火星明灭，忽而轻叹：“所以当年封印十尾时，六道仙人真正封印的，从来不是尾兽。”
“是楔。”大野木接话，土遁查克拉在脚下凝成银色平台，“他把所有大筒木的‘种子’，都封进了这具身体。”
所有人的目光，终于汇聚在宇智波身上。
他静立银流中央，右额新月印记与左眼转生眼遥相呼应，银光在他周身流淌，既像铠甲，又像胎衣。远处，十二具银纹傀儡缓缓起身，面向他单膝跪地，纯白转生眼齐齐睁开。
宇智波没有看任何人。
他只是抬起右手，掌心向上，轻轻一握。
轰——！
整个遗迹空间轰然坍缩，山川化为银粉，河流蒸为雾霭，所有战斗痕迹被温柔抹平。忍界联军与晓组织成员感到身体一轻，再睁眼时，已站在雨隐村废墟之上。天空阴云尽散，阳光刺破乌云，洒在每个人沾血的脸上。
唯有宇智波，独自悬浮于半空。
他右眼银纹尽数隐去，新月印记淡若云烟。左眼转生眼缓缓闭合，再睁开时，已恢复成最纯粹的黑色。
“结束了？”鸣人仰头大喊。
宇智波垂眸，目光扫过鸣人、佐助、雏田、小南……最后落在带土身上。后者左眼转生眼微微闪烁，右眼伤痕仍在，却不再流血。
“不。”宇智波轻声道，声音不大，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才刚刚开始。”
他右掌摊开，掌心悬浮着一枚核桃大小的银色结晶，结晶内部，十二道微光如心跳般明灭。
“这是‘楔’的种子。”他看向带土，“也是你新的……起点。”
带土伸手，银色结晶自动落入他掌心。结晶触肤即融，化作银流顺着他手臂蜿蜒而上，最终在心脏位置凝成一枚微型转生眼——与他左眼纹路完全对称。
“你……”带土低头看着胸口银纹，忽然笑了，“原来这才是真正的……无限月读？”
宇智波没有回答。他转身，身影淡入阳光，只余最后一句话飘散在风里：
“下次见面，记得带上你的答案。”
阳光灼热，银光渐隐。
雨隐村废墟之上，所有人都还保持着仰望的姿势。没有人说话，只有风吹过断壁残垣的呜咽。而在他们脚下，一株嫩绿新芽正悄然顶开碎石，叶片脉络里，一丝微不可察的银光，正随风轻轻摇曳。